顾云:“去请太医吧。”
太医诊完脉之后,面露喜色,跪地贺道:“恭喜皇后娘娘,的确是喜脉!时间已有月余。”
消息传到刘禅耳中时,这位年轻的帝王正在批阅奏章。
他手中的朱笔一顿,墨汁在竹简上晕开一朵暗红的花。
抬头时,那双总是含着疏离的眼睛竟泛起微波:“当真?”
“千真万确,太医已经确诊。”
刘禅忽然起身,衣袖带翻了案上的茶盏。琥珀色的茶汤浸透奏章,他却浑然不觉:“摆驾中宫。”
这句话脱口而出后,他自己都怔了,自大婚以来,他从未如此急切地想见这位由相父指定的皇后。
顾云正在翻阅农书,忽听外面传来“陛下驾到”的通报声,比平日急促三分的脚步声已经透帘而入。
她刚起身,刘禅已经掀开珠帘。四目相对的瞬间,年轻的帝王下意识错开视线,却又立刻转回来,目光落在她尚且平坦的小腹上,喉结微微滚动。
“陛下。”顾云行礼时,闻到一缕龙涎香混合着雨前茶的气息。
刘禅伸手虚扶,指尖在将触未触时又缩回半寸:“皇后有孕在身,不必多礼。”这句话说得生硬,尾音却软得不像天子口吻。他顿了顿,“太医怎么说?可有什么不适?”
顾云:“谢陛下关心,臣妾一切安好。”
刘禅点点头,忽然注意到案头堆积如山的农书竹简,他心头莫名发紧:“自今日起,皇后安心养胎,张家庄之事可暂交他人去打理。”
顾云微微蹙眉:“陛下,臣妾的身体自己清楚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