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节课是书,着重于锻炼学子们的书法习作能力。
于是第一堂课,夫子就让学子们抄写《吕氏春秋》,要求抄满二十张宣纸,且字迹工整,不能出错,但凡出错,该页就需要重写。
这个任务看起来简单,难度却丝毫不低。首先它要求一节课写满二十张宣纸,这就意味着学子们最多只能错三到五个字,且它要求字迹优美,也就说明学子们不能图快而龙飞凤舞,这及其考验学生们对吕氏春秋的熟练程度。
就像是现代街市上流行的一些小游戏,参与者在字格纸上这下1到600的数字,没有遗漏没有错误能赢得奖励。这比起抄经书简单许多,但成功者也寥寥无几。
不过对于插班生池余,夫子也没指望她能完成。
毕竟是新入学的,夫子决定宽容一点,池余没完成就不处罚她好了。
不一会儿,教室里就彻底安静了下来,只有偶尔的翻书声。
啧。
有学子接连抄错了几个字,烦躁的将宣纸揉成一团。
夫子注意到后默默摇了摇头。
其实这节课不仅是书,还考验学生们泰山崩于眼前而不动于色的能力,仅仅因为抄错字就将烦躁情绪外露的学子,在夫子心中已经降了一级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,越到后面,屋内的急躁焦虑情绪愈浓,有学子面前甚至多了七八个纸团。
不过有几人始终不骄不躁,沉着冷静。
夫子满意的点头看过去,有三皇子宗政宇朗,五皇子宗政烁,兵部尚书家的公子韩悌,礼部尚书家的公子田典,太府寺卿家的公子池淮
至最末位,池余正在端端正正的抄写,面前居然一个纸团都没有。
居然没错一个字吗?
夫子讶异的走了过去。
然而看到池余的书法,夫子忍不住眉头一皱。
字体虽然端正,但却软趴趴的,没有丝毫神韵。
不过池余面前的吕氏春秋居然不曾翻过一页,她在凭借记忆默写。
更难能可贵的是,她即使是在默写,也没有错一个字。
夫子皱紧的眉头松开,满意的摸了摸胡子。
虽然书法不堪入目,但学识看来还是不错的嘛。
时间一点点流逝,再沉着仔细的人也不小心错了一个字,大家面前多多少少也多出了些纸团。
时间到了,没完成的学子被点名,罚抄写吕氏春秋二十遍。
“夫子,你是不是漏了一个。”有学生见点到自己的名字,本来就不高兴,又听没有池余的名字,以为夫子放水,顿时感到了不平衡。
毕竟大家都知道池余是推荐进来的,连入学考试都没有,料想她也不可能完成这次任务。
本来打算放水但没能放水的夫子:
“你是在怀疑我?”
见夫子隐隐带点怒气,该学子立马清醒过来,
“学生不敢,只是学生方才看到池余好像没能抄写到二十张”
其实他并没有看到,只是胡乱一说罢了。
夫子冷哼一声,
“你恐怕是看错了,池余是第一个完成的,且在两刻钟的时候已经完成。”
教室里突然传出了抽气声,目光转向了池余。
两刻钟,逆天啊,一节课是四刻钟,也就是说一节课的任务,池余半节课就完成了。
连被夫子称赞沉着冷静的几人,目光里也禁不住带了点讶异之色。
“池余,你起来说说,你是怎么做到的。”
夫子知道这间教室里有许多人认为池余没有真才学识,但是池余是第一个洞悉了他的想法的——没错,他的本意就是让学生们通过记忆将所学经书默写下来,所以也对池余产生了好感,有心为她正名。
池余虽然不知道夫子为什么如此,却也明白夫子这是为她好,于是投去了感激的一眼。
夫子欣慰的点头。
在众人的目光中,池余缓缓站了起来,谦虚道:
“其实没有什么,只需要将吕氏春秋背下来即可。”
吕氏春秋全文二十余万字,且很多学子平日他们更专注四书五级去,吕氏春秋也是前阵子刚接触,并不熟悉,池余居然已经背下来了!
“书读百遍而义自见,而书读百遍又不如心中一记,记下来了,便可时时温故而知新,我布置此任务,就是为了让你们懂得此道理。”
“可惜啊,居然只有池余一个人悟到了。”夫子叹气道。
听夫子此言,学子们不禁羞赧的低下头颅。
池淮也心绪复杂的低下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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